漢語拼音應用的優(yōu)勢、局限和問題的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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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語拼音應用的優(yōu)勢、局限和問題的論文20xx 年頒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法》規(guī)定：“國家通用語言文字以《漢語拼音方案》作為拼寫和注音的工具。”很明顯，漢語拼音方案不僅可以給漢字注音，而且可以拼寫漢語。上面說的“漢語”應該指“普通話”，準確地說是“現(xiàn)代的共同的漢語”。普通話是用現(xiàn)代北京話系統(tǒng)做標準設計的。因此,漢語拼音是用來書寫現(xiàn)代共同漢語的專用的符號形式系統(tǒng)，具有音標兼有文字的性質(zhì)。傳統(tǒng)漢字是表意體制的語素文字，與語音單位沒有直接的聯(lián)系。漢語拼音的符號形式與語音單位有直接的對應關系，因此具有音標的性質(zhì)。漢語拼音經(jīng)過音位的概括，可以通過 25 個字母，用最節(jié)省的方式書寫漢語，因此，也具有表音體制的音素文字的性質(zhì)，雖然還沒有完全取得法定文字的地位。由于語言中的音素的數(shù)量比語素的數(shù)量小得多，所以，漢語拼音不僅可以直接表示語音單位，而且可以比傳統(tǒng)漢字更加經(jīng)濟地完成書寫漢語的任務。一、漢語拼音應用的優(yōu)勢1.漢語拼音能夠準確反映普通話的實際語音用漢字寫漢語一方面本來一個聲音卻寫成了不同形體，另一方面本來不同的聲音卻寫成了相同的形體。前者造成人們經(jīng)常寫別字的結果，特別是對于剛剛從口語進行書面語轉(zhuǎn)換的小學生。后者造成人們經(jīng)常讀錯詞語的現(xiàn)象，特別是對于那些用于不常用意義的詞的讀音。例如，山東“濟南大學”與廣東的“暨南大學”，在口語中經(jīng)常發(fā)生混淆。如果用拼音寫出來就沒有這個問題了。普通話的輕聲、兒化等語音現(xiàn)象，漢字不能或者不能很好地表現(xiàn)出來，如果用拼音就好了。用漢字沒有形成，也難以形成以詞為單位書寫的習慣，用拼音就有現(xiàn)成的正詞法實現(xiàn)詞式書寫。詞式書寫對于正確使用普通話口語，對于普及普通話這種國家共同語非常有利。2.漢語拼音可以促進人們自覺接受普通話系統(tǒng)的規(guī)范漢字容易把普通話系統(tǒng)以外的詞素當做詞夾雜進來。漢字書寫無法體現(xiàn)詞和詞素的距離，因此很容易讓來自文言或者方言的詞素，在普通話中當做詞用。例如，上?！墩Z言文字周報》2001 年 9 月 26 日陳一平文章的題目是“語淡味不薄”。應該說“語言平淡味道濃”，因為“語”不是詞，用拼音寫出來是“yǔ”，自然首先使人想到詞“雨”。于是促使人們重新考慮選擇“語言”這個詞，才符合普通話系統(tǒng)的要求。《復旦學報》1997 年第 3 期周振鶴文章的題目是“日本文化的幸與不幸”。“幸與不幸”應該說“幸運與不幸”，才是普通話。不過，文章的正文都是用“幸運”代替了“幸”。題目中的“幸”也許是編輯弄巧成拙的加工。有人說標題要簡潔，但是也不能削足適履，應該長的就不怕長。例如，北京《中國文化報》1999 年7 月 13 日發(fā)表孫若風的報道，題目是《孫家正在全國文化法制工作會議上強調(diào)積極推進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文化法制建設》，就不怕長。3.漢語拼音能夠使書面漢語的排列和索引更加有序化由于漢語拼音只使用了拉丁文字中的 25 個相當于音素字的符號形式，所以很容易從語音的角度建立詞語的順序。所以，現(xiàn)在圖書索引、姓名排列等，除了考慮那些不熟悉普通話和拼音的人，一般直接采用拼音順序。不過，我們的《現(xiàn)代漢語詞典》一方面采用拼音順序，另一方面又照顧詞的第一個音節(jié)的漢字，所以不是嚴格意義的拼音順序詞典。我們在 20 世紀后期也看到了嚴格意義的拼音順序的詞典，例如上海的漢語大詞典出版社 1997 年出版的美國德范克的《漢英詞典》。4.漢語拼音能夠使?jié)h語的書面信息處理更加方便漢語拼音用的基本單位少，所以可以像英語用的文字一樣，比較方便地用于電腦信息處理。隨著普通話和漢語拼音的普及，幾乎所有的人都喜歡直接用漢語拼音在電腦上寫現(xiàn)代漢語。由于前面說的原因，漢語拼音對于輸入古代漢語文獻當然不方便，這就需要根據(jù)文字形體進行編碼。即使這樣，人們?nèi)匀幌矚g用形體中的部件名稱的第一個拼音字母做為代碼，因為這樣容易記憶。5.漢語拼音有可能直接代替漢字由于漢語拼音從音素角度設計字，所以字的總數(shù)量只需要25 個，非常少。這樣不僅處理起來更加方便，而且因此符合人類文字發(fā)展的大趨勢。在網(wǎng)絡信息傳輸?shù)倪^程中，有的人已經(jīng)直接用拼音書寫漢語。如果將來大量的人都非常熟悉拼音了，也許拼音會成為新的漢字，取代傳統(tǒng)漢字。由于傳統(tǒng)的包袱小，越南、朝等國家早就成功地經(jīng)歷了這樣的文字變化過程。我們不必回避談論這個問題，即使會引起一些保守人的反感。二、漢語拼音應用的局限1.文字系統(tǒng)無法跨越時間和空間索緒爾在《普通語言學教程》（商務印書館，1980 年）第137－138 頁說：“沒有一個變化是任何時候和任何地點都發(fā)生的”?！胺簳r觀點和語言的特殊事實永遠沾不上邊”。有人說漢字可以跨越時間和空間，表達古代到現(xiàn)代，中央到地方的漢語，甚至可以表達外國例如日本、朝、越南的語言。如果只是看到文字形體上大致相同的表面現(xiàn)象，而不管文字不同的系統(tǒng)功能；那么，拉丁文字不是有更加強大的跨越時間和空間的能力嗎？有人會說，拉丁文字的歷史短，是從原始閃米特文字經(jīng)過幾個階段演變出來的。其實，現(xiàn)代漢字的歷史也短，它是經(jīng)過甲骨文、篆書、隸書、楷書、簡化楷書幾個階段演變出來的。有的學者試圖設計跨越時間和空間的漢語拼音。最典型的是趙元任 1892 到 1982 年堅持設計和完善的，由商務印書館1983 年出版的《通字方案》。例如，本書第 73 頁把“教我如何不想他”拼寫成“ceawqooruhobutsiagta?”這樣的拼寫，雖然體現(xiàn)了作者涉及不同時間和空間的淵博的漢語知識，但是，一方面目的是照顧不同時間和空間的漢語，另一方面實際上不能用任意一個時間和空間的漢語語音方便地讀出來。這種拼音已經(jīng)不是我們說的“漢語拼音”。它跟曾經(jīng)失敗的“老國音”有相似的地方。當然，“老國音”進一步要求把口語改變成適應不同空間漢語的混合漢語，更加違背語言規(guī)律。有人到今天還在提倡用漢字寫的文言，實在背離時代,背離拼音的要求。2001 年南京出現(xiàn)這樣的現(xiàn)象：一個平時作文成績并不突出的學生，他用文言寫的高考作文，得了滿分。這件事情引起新聞大肆炒作，而且南京大學的個別招生人員準備破格錄取他，最后由于其他條件都不符合而沒有錄取?？梢姡@個滿分是多么片面！《中國教育報》2001 年 8 月 16 日發(fā)表答記者問的文章，北京師范大學博士生導師王寧教授回答說：書面語和口語保持一致“是社會發(fā)展進步的體現(xiàn)”，“沒有必要”“提倡中小學生去寫文言文”，高考提倡文言作文“是有害無益的”。這件事情也充份說明我們有的語文教師和學者在這個問題上存在理論欠缺。漢語拼音記錄漢語比漢字更加受到時間和空間的局限。當然，正如個別漢字可以跨越時間和空間，有些音素，例如［p］［s］，可能是任何時間和空間的語言都使用的。2.漢語拼音記錄對象的時間局限漢語拼音是根據(jù)現(xiàn)代北京話系統(tǒng)設計的,所以它對古代的漢語沒有用。凡是與這個語音系統(tǒng)不同的以前的漢語，它無法準確記錄。我們用漢語拼音給古代書面語言注音，其實是很不科學的，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因為根據(jù)那樣的注音讀出來的漢語，不僅現(xiàn)代漢族人聽不懂，就是叫那些作品的作者活過來聽，也是聽不懂的。可見，普通話不是表面的聲音，而是建立在自己的詞匯、語法體系上。因此，基本詞匯和語法構成一種語言的基礎。研究古代漢語的學者給我們構擬或者找到了上古、中古、近代漢語的語音系統(tǒng)，這才是真正的古代漢語語音，即使有些不一定準確?？墒牵@些古代漢語的語音不僅漢字無法直接表達，就是漢語拼音也無能為力，只有依靠國際音標。不知道能否用現(xiàn)代英語的文字系統(tǒng)給古代的拉丁語注音。趙元任在商務印書館 1983 年出版的《通字方案》第 9 頁說：有人在 1944 年用拉丁字母設計中古漢語拼音系統(tǒng)，用來教漢語的古代文獻《孟子》。我們也聽到有些說南方漢語方言的古代文學或者古代漢語教授用自己的家鄉(xiāng)話讀古代文學作品，例如屈原的《離騷》，他告訴學生這就是屈原的楚語。誰知道呢？當然，至少比用來自北方漢語方言的普通話讀更加接近古代漢語一些。這種做法倒是比用普通話讀科學一些，但是，可操作性不強，現(xiàn)實價值也缺乏。3.漢語拼音記錄對象的空間局限漢語拼音對普通話或者北京話有用，但是對其他方言或者其他地方的漢語沒有用。例如，許多人在學習普通話的過程中，想用漢語拼音把方言和普通話的不同的語音表達清楚，往往遇到困難。越是不同，越是無法用漢語拼音表達。反過來，用方言的語音系統(tǒng)去讀普通話文章中的詞，也不是真正的方言，只是普通話穿了一件方言的外衣。例如，在湖南省衡山縣的方言中“跑”是來自普通話的“外來詞”，可以用方言語音讀“跑”，但是要表示“跑”，前山話說“打飛腳”，后山話說“打蓬牯子”。因此，在方言和普通話轉(zhuǎn)換中不能簡單停留在語音上。不少地方志中的方言部份，由于作者缺乏國際音標使用能力，采用漢語拼音加漢字進行方言描寫，使它作為文獻的研究價值大打折扣。這是方言學者感到痛心的地方。很多民間文學記錄中，那些最有特色的詞被翻譯成了普通話，破壞了它的本色。有的用漢字說明特殊讀音，更加不倫不類。例如，衡山縣民間文學編委員 1987 年編輯的《中國民間故事集成湖南卷衡山縣資料本》第 11 頁有“看頸”這個詞根本不存在，實際是“望頸”的翻譯，因為“望”用白讀音“［ｍ55］”，記錄人沒有想到文讀是“［44］”的“望”。第 112 頁用“來幾”分別在左邊加形旁“亻”構成形聲字來記錄表示“男孩”的詞。解釋是“衡山方言，伢子，十八歲以下男性的統(tǒng)稱”。然而聲旁“來幾”的聲調(diào)與詞的聲調(diào)一個也不符合，實際上與方言中的“奶機”同音?！柏笞印笔怯瞄L沙話解釋，而普通話的“男孩”又不用。“十八歲”是主觀確定的，應該是“沒有成年的男子”，沒有精確界限。順便說一下，普通話的語音、詞匯、語法分別弄出 3 個標準，實際破壞了標準。這樣從心理上照顧了人口占多數(shù)的使用北方方言的人，但是理論上不科學，實踐上等于放松或者取消了標準。正如英語用英國首都的倫敦話做標準，漢語應該用中國首都的北京話做標準。北京話自然有自己一整套系統(tǒng)的語音、詞匯、語法標準。當然，北京話本身也有規(guī)范問題。4.漢語拼音書面分化語素的局限漢字是表意文字，可以通過不斷創(chuàng)造新漢字，把相同聲音的語素人為地進行分化。但是，漢語拼音是拼寫漢語的，不是拼寫漢字的。漢語當然首先是口語，口語的基本單位是詞。任何語言中的詞都會出現(xiàn)同音詞，但是不會很多，否則會影響正常交際。因此，任何語言可以使用表音文字。但是，有人說漢語的同音詞比英語多得多，如果采用表音文字就會導致大量同音詞無法區(qū)別。這是一種誤解。第一，表音文字本來是區(qū)別聲音的，所以不會產(chǎn)生什么同音詞。第二，文字寫法不同改變不了同音詞的性質(zhì)。例如“期中”和“期終”，“終于”和“忠于”即使?jié)h字寫法不同，也改變不了本身的同音詞性質(zhì)。用表音文字的英語也有這種現(xiàn)象。例如，英語的“hair(頭發(fā))”和“hare（兔子）”雖然寫法不同，但是仍然是同音詞。第三，有的詞本來是一個詞，是文字強行分離。例如“他，她，它”本來就是一個詞“t?。ㄋ?，仿照英語寫成了 3 個“詞”。然而，英語的“he,she,it”才是真正的 3 個詞。如果這樣，我們可以讓英語的“brother”也仿照漢語的“哥哥、弟弟”兩個詞的不同，分別寫成“大 brother”、“小 brother”。我們甚至還可以根據(jù)“他”的高矮、大小等不同分化創(chuàng)造更多的“他”字。我們必須承認漢語拼音在書面上分化語素的局限。有人為了彌補這種局限，方便那些習慣了漢字的人接受拼音，于是在拼寫的音節(jié)前后加上一些類似漢字形旁的字母。這樣，使表音文字又一定程度地回到表意文字的老路。其實，這種漢字的“優(yōu)點”并沒有給漢語帶來多大的好處，在口語信息交流頻繁的時代甚至是有害的。例如“期中考試”和“期終考試”寫得不同，但是說不清楚。如果，我們從口語的根本上區(qū)分成“期中考試”和“期末考試”，無論用漢字寫還是用拼音寫，不僅說得清楚，而且寫得清楚。因此，漢語拼音不必模仿漢字去人為分化漢語單位。相反，這樣做會導致口語和書面語的分離。三、漢語拼音應用的問題1.字母名稱的應用問題這個問題討論的人不少。許多人認為應該按照普通話語音系統(tǒng)確定名稱。我贊同。因為現(xiàn)行名稱許多不符合普通話要求，人們寧可使用英語字母名稱或者直接用教學中符合普通話語音系統(tǒng)要求的聲母、單韻母的呼讀聲音做名稱。我建議按照普通話語音系統(tǒng)用國際通用的英語字母名稱的聲音確定。這樣最容易推廣。2.隔音符號的應用問題北京的期刊《方言》的英語目錄中總是把“湖南”寫成“hu'nan”，例如 2000 年第 1 期。大概是擔心別人誤解成“hun'an（昏暗）”。上海的報紙《語言文字周報》2001 年 7月 11 日發(fā)表王志?！墩務劯粢舴枴?，列舉一批詞，例如“fānàn 發(fā)難”，認為這個詞要加隔離音符號寫成“fā’nàn 發(fā)難”，才不會誤解成“fān’àn 翻案”。這種擔心和擴大隔音符號使用范圍的做法是多余的，是不經(jīng)濟的。因為隔音符號是針對那些零聲母音節(jié)設計的，所以如果不是零聲母自然不要加，直接用最經(jīng)濟的零形式表示音節(jié)的界線。現(xiàn)行學術期刊規(guī)范中，對英語摘要中的漢語姓名寫法的規(guī)范，沒有嚴格遵守正詞法規(guī)定，也體現(xiàn)這種畫蛇添足的現(xiàn)象。例如“pengze-run”中間的“－”相當于音節(jié)隔離符號，也是多余的。這是漢字書寫方式的殘留。“pengze-run”應該規(guī)范成“pengzerun”或者“pengzerun”。3.聲調(diào)符號的應用問題聲調(diào)是漢語的功能性語音要素，除了在英語等非聲調(diào)語言中出現(xiàn)漢語單詞以外，在漢語拼音的應用中應該一律使用聲調(diào)符號?，F(xiàn)在允許人們在使用大寫字母拼寫漢語的時候省略聲調(diào)符號的做法不好。應該學習《現(xiàn)代漢語詞典》，還有《中國語文》、《方言》、《古漢語研究》等刊物的編輯，他們用大寫字母拼寫出版物名稱都加了聲調(diào)符號。在機器處理不方便的時候，允許用 1、2、3、4 放在音節(jié)后面代替普通話 4 個聲調(diào)符號。4.正詞法的應用問題《漢語拼音正詞法基本規(guī)則》從 1988 年公布以后，有 10多年了?？墒牵鶕?jù)我們對 1999－2000 年的刊物的調(diào)查，多數(shù)刊物沒有實行正詞法，甚至連《語文天地》、《語文學習》也是這樣。最落后的又最重要的是小學《語文》教材一直沒有適應新形勢，沒有采用這個國家標準。小學《語文》教材因此出現(xiàn)違背普通話的拼音,例如:“ｙīｈｕìｒ(一會兒)”錯寫成“ｙī ｈｕì éｒ”。在對外漢語教學中，正詞法是普及得最好的。普通話水平測試也逐漸重視這個問題。5.拼寫錯誤的問題根據(jù)我們對 1999－2000 年的刊物的調(diào)查，出現(xiàn)拼寫錯誤的達到 88％。這些五花八門的拼寫錯誤，如果出現(xiàn)在漢語中，那么說明從事封面設計的美術工作人員普通話和拼音素質(zhì)不好。如果出現(xiàn)在英語，那么主要體現(xiàn)在直接用漢語拼寫的人名、地名中。這說明做英語翻譯的人普遍存在普通話水平問題。這些也說明編輯人員的普通話和拼音素質(zhì)以及對這個問題的重視存在問題。因此，要解決這個問題首先是要重視拼音的規(guī)范，其次是盡快普及普通話。6.音素漢字的問題在任何語言中經(jīng)過功能概括的單位是相對有限的，但是不同性質(zhì)的單位在數(shù)量上相差懸殊。一般來說，在一種語言中，通用詞接近 10 萬個，語素接近 1 萬個，音節(jié)只有 1 百到 5 千個左右，音素不到 1 百個。如果說像古代漢字那樣的詞文字在現(xiàn)代已經(jīng)是％0，像漢字這樣的語素文字已經(jīng)只有 1％；那么，像日本假名、朝彥文、阿拉伯文字那樣的音節(jié)文字有 30％，像英文、法文、俄文、西班牙文那樣的音素文字有 69％。也就是說在現(xiàn)代文字中，表意文字大概只有 1％，然而表音文字大概有 99％。漢語拼音就是走表音文字中的音素文字這條寬廣的道路。事實上漢語拼音方案采用大寫字母，設計隔離音節(jié)的專用隔音符號和兼職的“y、w”，已經(jīng)從拼寫漢語的詞的角度，為未來的表音漢字做了準備工作。所以，漢語拼音方案不只是為了給漢字注音。要使音素漢字完全代替現(xiàn)行語素漢字，首先要普及普通話，然后要通過普及漢語拼音正詞法，形成漢語的詞式書寫習慣。但是，更加重要的也最難的是在使用漢語過程中的普及普通話意識和詞意識。這是需要一個比較長的過程才能在人口眾多，觀念層次不一致的中國得到實現(xiàn)。這也決定于中國現(xiàn)代化過程的發(fā)展速度。在這里我們要警惕當前語言學領域的保守思潮，雖然同時要防止激進思潮。保守思潮是有社會原因的，這是 20 世紀最后20 年伴隨經(jīng)濟發(fā)展出現(xiàn)的思想反常現(xiàn)象。主張倒退、復古的保守思潮，“是阻礙中國社會主義現(xiàn)代化進程的主要錯誤思潮?！庇械娜巳我赓H低五四新文化運動，“在弘揚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口號下，引導人們向后看，有意無意地企圖從古人那里尋求解決當代中國現(xiàn)實問題的藥方”。(許全興《大膽吸收和借鑒當代西方文明》，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學報》1999 年第 2 期。)20 世紀末期，中國剛剛從國家滅亡的恐懼中解脫出來，就有人驕傲和霸道地說：21 世紀是中國的世紀。這種思潮就像中國經(jīng)濟騰飛以前出現(xiàn)的中國人想領導世界革命的思潮一樣有害。(李慎之《中國應該采取什么樣的風范》，北京：《現(xiàn)代傳播》1997 年第 1 期。)任何對中國歷史及其文化進行民族主義的夸大論述，雖然能夠滿足大民族的虛榮心，但是最終會影響中國的現(xiàn)代化進程。因為“民族主義并不等于民族感情，它實際上是對民族感情的非理性的不加抑制的張揚?！?劉春《歷史邊緣的選擇》，北京：《現(xiàn)代傳播》1997 年第 1 期。)在文章的最后，我們建議臺尊重中國大陸使用了幾十年的設計科學的漢語拼音方案，并且推動它的規(guī)范和普及工作，不要在猶豫了半個世紀以后在接受漢語拼音方案的同時再走彎路。同時，建議中國在大力普及普通話的同時，應該高度重視漢語拼音及其正詞法的普及。